Posts

佛罗伦萨随笔(十四)百花大教堂背后的隐秘宝库(上)

Image
看完圣母百花大教堂,我们来到大教堂东侧的“大教堂博物馆”(Duomo Museum)。从名字来看,它似乎只是一座附属于大教堂的博物馆,但真正走进去才会发现,这里收藏的并不是一些可有可无的陈列品,而是过去七百多年间曾经装点大教堂、洗礼堂和乔托钟楼的原作。乔托、布鲁内莱斯基、吉贝尔蒂、多纳泰罗和米开朗基罗等一代代艺术大师,都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作品。 博物馆所在的建筑,本来就是大教堂工程的作坊。大教堂、钟楼和洗礼堂所需要的雕像与建筑装饰,许多都曾在这里雕刻和加工,然后再被运到广场上安装。随着岁月流逝,一些长期暴露在风雨中的作品逐渐受损,另一些则因为教堂改建而被拆除。为了保存这些原作,当局于1891年将旧作坊改建成博物馆,把散落各处的雕塑、铜门、祭坛和建筑构件陆续收藏进来。今天我们在大教堂和洗礼堂外面看到的许多作品,其实已经是复制品;真正经历过文艺复兴时代的原作,则被安置在这里。 博物馆中最耀眼的展品,毫无疑问是吉贝尔蒂的《天堂之门》。两扇巨大的青铜门静静立在展厅中央,十块鎏金浮雕在灯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。它们原本属于广场对面的圣约翰洗礼堂,后来为了保护原作而被移入博物馆;今天洗礼堂东门上安装的是复制品。 天堂之门 要讲《天堂之门》,还要从半个世纪前的一场著名竞赛说起。 14世纪时,洗礼堂已经有一组由皮萨诺(Andrea Pisano)制作的青铜门。到了1401年,负责管理洗礼堂的卡利马拉布商行会(Arte di Calimala)决定再制作一组新门,于是向佛罗伦萨的雕塑家们公开征集设计。当时的佛罗伦萨刚刚躲过一场严重的瘟疫,这项宏大的公共工程既是献给城市主保圣人施洗约翰的礼物,也带有感谢上帝庇护的意味。 竞赛的题目是《以撒献祭》。按照《创世记》的记载,上帝为了试验亚伯拉罕的信心,命令他献上自己的独生子以撒;就在亚伯拉罕举刀准备杀死儿子的最后一刻,天使从天上呼喊,阻止了他。参赛者必须把这个充满紧张感的故事,安排在一块与旧铜门相同的四叶形框架之中,同时还要考虑青铜铸造的难度、重量与成本。 参加竞赛的共有七位艺术家,其中最受瞩目的是两位年轻人:二十多岁的洛伦佐·吉贝尔蒂(Lorenzo Ghiberti)和菲利波·布鲁内莱斯基(Filippo Brunelleschi)。两人制作的参赛作品都保存了下来,如今并排陈列在巴杰罗国家博物馆,也让后人能够亲眼比较这场文艺复兴史上最著名的...

德国再探15——海尔布隆(下)

Image
晚上的讲座进行得相当顺利,一共来了差不多四十位同学,而且大部分都是刚刚进入大学的一年级新生。吃过晚饭,我们就在德国教会这个不大的教室里开始了分享。 这一天的天气格外炎热,偏偏德国很多建筑里并没有空调。教室里闷热得让人直冒汗,可是同学们的热情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。大家认真听讲,也积极参与互动,直到讲座结束,气氛依然很好。 散会时,同学们纷纷和我们交换联系方式。看着这些刚刚踏入大学校园的年轻人,我心里忽然有一种很特别的感动。 海尔布隆虽然不是德国最著名的大学城,但这里的高校近年来越来越受到国际学生的关注。当地有几所颇具影响力的高校,其中有慕尼黑工业大学的海尔布隆校区(TUM Campus Heilbronn),而号称与麻省理工(MIT)齐名的苏黎世联邦理工(ETH Zürich )的海尔布隆校区也在我们离开后不久的 7/2 正式启用,而且这些学校的不少课程可以用英语授课。随着人工智能和数字科技产业的发展,海尔布隆也正在努力把自己建设成德国的 AI 科技创新中心,吸引越来越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,其中自然也包括不少中国留学生。 看着这些年轻的中国学生,想起三十多年前我们自己出国留学的光景。那时候,我们也是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点点忐忑,走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。如今时代变了,来到欧洲求学的中国年轻人越来越多,他们中的很多人,未来也许会留在这里工作、成家、建立自己的事业,在这片土地上写下自己的人生故事。 也正因为如此,我们更加盼望,神的福音能够借着这些年轻人进入校园、进入职场、进入家庭,在海尔布隆,在德国,也在整个欧洲,一点一点传开。 周六上午没有安排,大家睡觉的睡觉,写报告的写报告,出去探访的探访,各忙各的。下午两点是姐妹们的茶话会,把 LD 送到聚会地点之后,弟兄们也就没什么事了。估计这几天大家都跑累了,都懒得动弹,只有我还惦记着昨天那座没能继续往上爬的塔楼。 上面不让去,那咱就往下走。 还记得在圣基利安教堂看到的那座木雕祭坛吗?二战期间,为了躲避空袭,人们曾把祭坛上最珍贵的雕像一件件拆下来,藏进盐矿两百米深的地下坑道。而当年藏宝的盐矿,就在海尔布隆北面的 Bad Friedrichshall,开车过去半个小时。于是临时起意,一个人开车杀了过去。 这里的盐矿开采始于19世纪末,地下是一片规模巨大的岩盐世界。到了二战时期,这些深藏地下的矿坑又有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用途——厚厚的岩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