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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国再探1——维尔茨堡Würzbur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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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飞机就转晕了,法兰克福机场好像变了个样,和去年见过的完全不同,连爱因斯坦老爷爷的坐像也没看见,后来想想,可能是今年降落的航站楼和去年的不一样,所以就像到了个新地方。 七拐八拐,终于到了租车的地方,还是去年的柜台,这回轻车熟路了,只要我预订的车型,拒绝一切附加项目,然后一看总数,居然还是比预订的高,真是服了他们了,总有办法搞点幺蛾子出来。原来我们比预订的取车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,所以直接多加了一天的租车费。好吧,德国人严谨,死板,只好入乡随俗了。不得不夸一句灯塔国,走东走西,还是美国人最大气。 这回租了个手动挡的车,一来是便宜好几百美刀,二来可以体验一下开赛车的操纵感,左手扶着方向盘,右手把着变速杆,很拉风的感觉。不过现实还是很骨感的,刚出了停车场,在第一个红绿灯前就熄了火,原来是忘了踩住离合器了。。。 上了高速,感觉好多了,一路风驰电掣,九点刚过,就到了维尔茨堡。 维尔茨堡 Würzburg 坐落在美因河畔,是巴伐利亚州北部弗兰肯地区的历史名城,也是著名的浪漫之路的北端起点。 这座城市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很早。公元650年左右,在墨洛温王朝时代,维尔茨堡成为一位法兰克—图林根公爵的驻地;704年,城市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文献中。 维尔茨堡早期历史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,是来自爱尔兰的传教士圣基利安 Kilian。相传圣基利安和同伴在七世纪后期来到维尔茨堡,向当地的图林根公爵 Gozbert 传教,带领公爵和一大批下属归信基督教。 不过之后的发展,几乎就是圣经中施洗约翰故事的翻版。圣基利安告诉公爵,按照圣经的教导,他娶自己兄弟的遗孀盖拉娜为妻,是违背教义的。这话传到了并没有被基利安劝化改信的盖拉娜耳中,她怒火中烧。趁公爵不在,派士兵前往维尔茨堡的主广场,将正在公开布道的基利安就地斩首,同时被杀的还有他的两位同伴 Colmán 和 Totnan。不过信仰的种子已经播下,殉道者的血只会让它结出更多的果实。 公元742年,圣波尼法爵Boniface在这里设立主教区,维尔茨堡从此成为一个重要的主教城市。 进入现代社会,维尔茨堡出了不少名人。1895年,物理学家伦琴 Röntgen 在维尔茨堡大学的物理研究所发现了伦琴射线,就是大家熟悉的X光。这个发现很快改变了医学和物理学,也让人类第一次能够以新的方式“看见”身体内部。伦琴后来获得1901年第一届诺贝尔物理奖。 另一位与维尔茨堡有关的...

德国之行28——陶伯河上的罗滕堡 Rothenburg ob der Taub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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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德国之行的最后一篇了,用一座仿佛从中世纪童话中走出来的小城作为收尾,似乎是一个挺完美的结局。 罗滕堡位于海德堡以西约 160 公里处,车程大约两个小时。Rothenburg 的字面意思是“红色的城堡”,因为德国有太多的小城叫“红堡”,所以后面必须加上修饰词加以区分——这座陶伯河上的罗滕堡兴起于中世纪早期,最初是围绕陶伯河谷高地上的一处要塞。13 世纪之后,罗滕堡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的自由帝国城市,直接向皇帝负责,拥有高度自治的市政、司法与财政权力。这一特殊地位使它在 14 至 15 世纪迅速繁荣,也塑造了一种以市民阶层为核心、对外来权威始终保持警惕的城市政治文化。 1525 年,宗教改革引发的社会动荡在德意志地区全面爆发,史称德意志农民战争。在路德宗思想、经济压迫与封建不公的多重作用下,大批农民借助宗教改革的语言提出社会与政治诉求,要求减轻赋税、废除农奴制,并争取更多自治权。与许多城市迅速站到镇压一方不同,罗滕堡在这一年作出了一个异常危险的选择——与农民起义军结盟。 当农民军逼近城市时,罗滕堡的市议会并未立即关闭城门,而是在压力与现实考量之下,允许起义者进入城中,并接受了部分改革主张。这一决定并非出于彻底的革命立场,而更像是城市自治逻辑的延伸:作为自由帝国城市,罗滕堡长期警惕来自地方诸侯的干预,同时又深受宗教改革思想影响。对市政精英而言,与其冒着城市被洗劫或被外力“解放”的风险,不如暂时妥协,以维持秩序与主动权。 然而,这种同盟极其脆弱。随着农民战争在帝国范围内遭到残酷镇压,罗滕堡迅速调整立场,向皇帝表示忠诚,并主动切割与起义者的关系。城市因此避免了像许多乡村地区那样遭受全面报复,但政治上的摇摆并非没有代价:高额罚款、权力收紧,以及对城市自治的长期警惕,成为这场风暴留下的现实后果。 一个多世纪后,三十年战争为这座城市带来了更深的创伤。1631 年,天主教联盟军队占领罗滕堡,由此诞生了著名的“豪饮传说(Meistertrunk)”。传说中,占领军统帅提出,只要有人能一口气喝下巨大酒壶中的葡萄酒,便可让城堡免遭毁灭;时任市长 Georg Nusch 挺身而出,将约 3.25 升的酒一饮而尽,拯救了整座城市。直到今天,每年五旬节期间,罗滕堡仍会举行盛大的历史游行与戏剧表演,纪念这位市长的“豪饮”之举,让一段夹杂着传奇与创伤的历史被不断重述。 此后,罗滕堡再也未能恢复昔日的...

德国之行27——海德堡 Heidelberg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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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圣灵教堂往北走不多远,不经意间便到了内卡河边,老桥(Alte Brücke)横跨两岸,是海德堡不容错过的打卡之地。桥体采用的是内卡河谷的红色砂岩,修建于18世纪末(1786—1788),由普法尔茨选侯卡尔·特奥多尔(Karl Theodor)主持完成。在此之前,这里曾多次架设木桥,却反复毁于洪水与战火;正是长期的破坏经验,最终促使人们选择以石桥取代脆弱的木质结构。 走到桥旁,最先吸引游人目光的,往往是那只著名的狒狒铜像(Brückenaffe)。它手持镜子,直视来人,一旁的铜牌上刻着一段略带调侃的文字:“你为什么在这里盯着我看?难道你没见过海德堡的老猴子?环顾四周你便会发现,到处都有我的同类。”在这里,照镜子的狒狒正是人类虚荣与自负的象征。 如今,这只老猴子早已成为游客最亲近的城市符号之一。人们触摸它的不同部位,也被赋予了各式各样的寓意:据说摸一摸狒狒右手的“魔鬼之角”,意味着将来还会重返海德堡;触碰镜子预示着财运;而摸摸狒狒身旁的小老鼠,则被视作子嗣兴旺的象征。 从狒狒铜像的位置,视线很容易落到桥墩上那些低调却意味深长的刻线。最高处刻着“27. Febr. 1784”,记录的是1784年2月27日那次中欧历史上极为严重的洪水。那一年冬季异常严寒,随后骤然回暖,融冰决口使内卡河水位在短时间内暴涨约8.6米,河水裹挟着巨量冰块,将横跨两岸的木桥彻底冲垮。 走上老桥,中世纪的桥门作为昔日城墙的一部分被保留下来,像一道从城市内部通向河流与自然的门槛。如果不抬头细看,很容易错过城门上的那块铭文。它用18世纪的文字记录着一个转折点:延续了近五百年、一次又一次毁于洪水与战火的木桥,在1784年那场特大洪水之后,终于画上句号——卡尔·特奥多尔选侯下令,在原址修建一座石桥。城门上关于建桥的铭文,与桥墩上刻进石头里的水位线彼此呼应——一边记录着自然的失控,另一边记录着人类的回应。   老桥的命运在20世纪再次被改写。1945年3月29日,在二战接近尾声之际,德军炸毁了包括老桥在内的内卡河桥梁。战后,海德堡市民自发发起捐助行动,重建工程于1946年启动,并在1947年重新落成。今天行走在桥上,很难将它视作某一个年代的遗产:脚下既是18世纪的工程理性,也是洪水留下的刻痕,更叠加着战争与重建的回声。 桥上还分布着几座雕像,靠近老城一侧的是卡尔·特奥多尔选侯像:他身披斗篷,姿态从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