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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国再探10——夜宿哈尔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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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奥格斯堡,我们继续沿着“浪漫之路”向北,当晚落脚在小镇哈尔堡(Harburg)。 哈尔堡坐落在巴伐利亚施瓦本地区的沃尔尼茨河(Wörnitz)河谷中,是浪漫之路上一座很小的古城。相比一路上那些名声响亮的城市,这里显得格外低调。老城依山傍水,街道不多,半木结构的老房子挤在山脚下,抬头便能望见高处的塔楼。小镇最著名的地标其实是山上的哈尔堡城堡(Burg Harburg),这座始建于中世纪的城堡保存相当完整。不过我们第二天还有行程,并没有专门上山参观城堡,只是在这里住了一晚。 我们住的酒店就在老城中心,是一座很漂亮的半木结构老房子(Hotel-Restaurant Straussen)。白色墙面上交错着深色木梁,窗台上摆满鲜花,入夜后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一下子就有了德国小镇旅馆的感觉。 在酒店吃过饭,趁天还没有完全黑,我们沿着附近的街巷随便走了走。哈尔堡实在不大,也没有什么“必须打卡”的目标,反而更适合漫无目的地闲逛。 街边一道浅浅的水渠仍有清水流过,水从一个硕大的石制水瓶中流出来,沿着街道潺潺而去。面对这个倒在路边、还在不停流水的大瓶子,牧师提出了一个振聋发聩的问题,“这个水瓶到底是谁推倒的?” 旁边窄巷的半空中,则悬挂着大大小小的彩色圆形编织装饰,像一朵朵蕾丝花飘在半木结构房屋之间,给这个古老的小镇添了一点现代的艺术气息。 再往前便是市政厅(Rathaus)。红褐色木梁与白墙相间的半木结构建筑围出一个小小的院落,屋顶后方露出一座带钟面的白色塔楼,在暮色中格外醒目。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转成深蓝,游客几乎散尽,街灯亮了,餐馆和住家的窗户里透出暖暖的灯光。我们没有去城堡,也没有刻意寻找什么景点,只是在安静的街巷里走了一圈,然后回到这座老房子里的酒店休息。 有时候旅行中留下印象的,并不一定是那些著名景点。在浪漫之路上的小镇住一晚,看暮色一点点落下来,看半木老屋亮起灯火——哈尔堡留给我们的,大概就是这样一个安安静静的夜晚。 第二天一早起来,天气很好。经过一夜,小镇又换了一副模样:蓝天、白墙、红褐色的木梁,一切都显得格外清爽。对面的石瓶依然没有人扶起来,小喷泉还在若无其事地咕咕冒着水,昨晚暮色中的白塔,此刻在蓝天下也显得格外挺拔。 沿着山路慢慢往高处走,回头望去,下面的小镇似乎尚未完全醒来。屋顶层层叠叠地铺在沃尔尼茨河谷里,清晨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,一片安静的景象。...

德国再探9——奥格斯堡“朝圣”之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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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慕尼黑,我们下一站的目标是德国“浪漫之路”上的奥格斯堡(Augsburg)。 相比慕尼黑的热闹繁华,奥格斯堡的名气似乎没有那么响亮,但它的来头可一点也不小。奥格斯堡是德国第二古老的城市,仅次于特里尔(Trier)。公元前15年,罗马人在这里建立军营和聚落,后来逐渐发展成城市。它的名字也与罗马皇帝奥古斯都(Augustus)有关。两千多年过去,今天我们看到的奥格斯堡,依然保留着从罗马时代、中世纪一直延续到近代的层层历史痕迹。 到了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,奥格斯堡迎来了自己的黄金时代。这里地处欧洲重要的贸易路线之上,又诞生了著名的富格尔家族(Fugger)——这个靠纺织、贸易、银行和矿业积累起惊人财富的家族,一度可以说是欧洲最富有、也最有影响力的家族之一。皇帝缺钱要找他们借,教廷的金融事务也少不了他们的身影。 不过,对我们来说,奥格斯堡真正特别的地方,是它在宗教改革历史中的特殊地位。 1518年,宗教改革的风暴刚刚掀起不久,马丁·路德就被召到奥格斯堡,接受教皇使节、枢机主教卡耶坦(Cajetan)的质询。前一年,他才在威登堡发表《九十五条论纲》,公开质疑当时教会的赎罪券制度。 来到奥格斯堡之后,路德住在圣安娜教堂(St. Anna)所属的加尔默罗修道院(Carmelite Monastery)中。卡耶坦要求他撤回自己的主张,路德却拒绝让步。双方几次会谈最终不欢而散。 十二年后,奥格斯堡再次成为整个欧洲宗教争论的舞台。1530年,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在这里召开帝国会议,希望调和天主教与支持宗教改革的诸侯之间不断扩大的分歧。路德由于仍处于帝国禁令之下,无法亲自到场,于是主要由他的同伴墨兰顿(Melanchthon)起草了一份系统阐述路德宗信仰的文件,并在1530年6月25日提交给皇帝。 这就是后来极其重要的《奥格斯堡信纲》(Augsburg Confession)。 如果把这份长长的神学文件简单归纳一下,其中几个最重要的主张大致是: 因信称义:人不能依靠自己的善功赚取救恩,而是借着对基督的信心,白白领受上帝的恩典。 福音:教会的核心使命是正确传讲福音。 教会:教会并不是一座建筑或一个庞大的制度,而是信徒的群体;教会的职责是正确传讲福音并施行圣礼。 《奥格斯堡信纲》后来成为路德宗最重要的信仰文献之一。直到今天,“奥格斯堡信纲”这个名字依然存在于全世界许多路德宗教会的信仰...

德国再探8——慕尼黑的钟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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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 Landsberg,我们驱车前往慕尼黑过夜。 慕尼黑是座大城,巴伐利亚州的首府,是仅次于柏林和汉堡的德国第三大城市,坐落在阿尔卑斯山以北的伊萨尔河(Isar)畔。 慕尼黑的历史可以追溯到 1158年。它的德文名字“München”本身就与“修道士(Mönche)”有关,因此慕尼黑的城市徽章上,至今还画着一个身穿黑色僧袍的小修士。   从16世纪开始,慕尼黑长期是巴伐利亚公爵、选帝侯和国王的都城,统治巴伐利亚数百年的维特尔斯巴赫王朝(Wittelsbach)也以这里为政治和文化中心。因此城里留下了王宫、教堂、广场、博物馆和大量历史建筑。我们早上参观的新天鹅堡主人路德维希二世,正是这个王朝最后几位国王之一。 傍晚抵达以后,车流、人流一下子多了起来,和前面一路经过的德国小镇完全是两种感觉。 到了旅馆,大家收拾停当,第一件事自然是解决晚饭。连续吃了几天德国菜,大家突然都想念亚洲口味,于是一致决定——去吃越南河粉。 开车到了餐馆附近,才真正体会到大城市的麻烦:路边的停车位居然一个不剩。只好先把大家放在餐馆门口,我自己继续开车找位置。转了两圈,好不容易在离餐馆两个街口的地方发现一个空位,赶紧把车塞进去,再一路小跑赶回餐馆。 一进门,却发现大家的神色有点不对。 原来这家餐馆分上下两层。大家进去以后,服务员把他们带到楼下。牧师走在后面,下楼梯走到最后一级时一脚踏空,脚踝一下子崴了。 餐馆服务员发现情况不对,赶紧拿来冰块,帮忙敷在他的脚踝上,希望能够帮助消肿。 大家心里也有些担心。这趟旅行每天都要走不少路,要是真伤得严重,接下来的行程恐怕就麻烦了,赶紧祷告,牧师也安慰大家,说问题不大。 一夜无事。 第二天早晨,大家一起在旅馆吃早餐,见到牧师,第一件事自然是问: “脚怎么样了?” 他说: “好像没什么大碍。” 嘴上说没事,可看他走起路来还是有点一瘸一拐。我便建议,最好还是找个药店买一卷运动胶布或绷带把脚踝裹起来,一方面防止淤血肿胀,另一方面可以给受伤的脚踝增加一点支撑。 我们便来到慕尼黑老城中心的玛利亚广场(Marienplatz),在附近药房买到了绷带,在广场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,开始现场“治疗”。 因为平时运动,我自己也没少受伤,对这种简单的包扎固定还算轻车熟路。于是我便蹲在那里,三下五除二,用绷带帮牧师把脚踝包扎起来。 正包着呢,忽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。 抬头一看,同行...